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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诗词介绍

宫词(梨园子弟以下四十一首一作王珪诗)

朝代:唐代  作者:花蕊夫人  来源:网络

五云楼阁凤城间,花木长新日月闲。
三十六宫连内苑,太平天子住昆山。
会真广殿约宫墙,楼阁相扶倚太阳。
净甃玉阶横水岸,御炉香气扑龙床。
龙池九曲远相通,杨柳丝牵两岸风。
长似江南好风景,画船来去碧波中。
东内斜将紫禁通,龙池凤苑夹城中。
晓钟声断严妆罢,院院纱窗海日红。
殿名新立号重光,岛上亭台尽改张。
但是一人行幸处,黄金阁子锁牙床。
夹城门与内门通,朝罢巡游到苑中。
每日日高祗候处,满堤红艳立春风。
厨船进食簇时新,侍宴无非列近臣。
日午殿头宣索鲙,隔花催唤打鱼人。
立春日进内园花,红蕊轻轻嫩浅霞。
跪到玉阶犹带露,一时宣赐与宫娃。
三面宫城尽夹墙,苑中池水白茫茫。
直从狮子门前入,旋见亭台绕岸傍。
离宫别院绕宫城,金版轻敲合凤笙。
夜夜月明花树底,傍池长有按歌声。
御制新翻曲子成,六宫才唱未知名。
尽将觱篥来抄谱,先按君王玉笛声。
旋移红树斫新苔,宣使龙池更凿开。
展得绿波宽似海,水心楼殿胜蓬莱。
太虚高阁凌虚殿,背倚城墙面枕池。
诸院各分娘子位,羊车到处不教知。
修仪承宠住龙池,扫地焚香日午时。
等候大家来院里,看教鹦鹉念新诗。
才人出入每参随,笔砚将行绕曲池。
能向彩笺书大字,忽防御制写新诗。
六宫官职总新除,宫女安排入画图。
二十四司分六局,御前频见错相呼。
春风一面晓妆成,偷折花枝傍水行。
却被内监遥觑见,故将红豆打黄莺。
殿前排宴赏花开,宫女侵晨探几回。
斜望花开遥举袖,传声宣唤近臣来。
小球场近曲池头,宣唤勋臣试打球。
先向画楼排御幄,管弦声动立浮油。
供奉头筹不敢争,上棚等唤近臣名。
内人酌酒才宣赐,马上齐呼万岁声。
殿前宫女总纤腰,初学乘骑怯又娇。
上得马来才欲走,几回抛鞚抱鞍桥。
自教宫娥学打球,玉鞍初跨柳腰柔。
上棚知是官家认,遍遍长赢第一筹。
翔鸾阁外夕阳天,树影花光远接连。
望见内家来往处,水门斜过罨楼船。
内家追逐采莲时,惊起沙鸥两岸飞。
兰棹把来齐拍水,并船相斗湿罗衣。
新秋女伴各相逢,罨画船飞别浦中。
旋折荷花伴歌舞,夕阳斜照满衣红。
少年相逐采莲回,罗帽罗衫巧制裁。
每到岸头长拍水,竞提纤手出船来。
早春杨柳引长条,倚岸沿堤一面高。
称与画船牵锦缆,暖风搓出彩丝绦。
内家宣锡生辰宴,隔夜诸宫进御花。
后殿未闻宫主入,东门先报下金车。
端午生衣进御床,赭黄罗帕覆金箱。
美人捧入南薰殿,玉腕斜封彩缕长。
选进仙韶第一人,才胜罗绮不胜春。
重教按舞桃花下,只踏残红作地裀.
侍女争挥玉弹弓,金丸飞入乱花中。
一时惊起流莺散,踏落残花满地红。
七宝阑干白玉除,新开凉殿幸金舆。
一沟泛碧流春水,四面琼钩搭绮疏。
山楼彩凤栖寒月,宴殿金麟吐御香。
蜀锦地衣呈队舞,教头先出拜君王。
天外明河翻玉浪,楼西凉月涌金盆。
香销甲乙床前帐,宫锁玲珑闭殿门。
细风欹叶撼宫梧,早怯秋寒著绣繻.玉宇无人双燕去,一弯新月上金枢。
夜寒金屋篆烟飞,灯烛分明在紫微。
漏永禁宫三十六,燕回争踏月轮归。
晓吹翩翩动翠旗,炉烟千叠瑞云飞。
何人奏对偏移刻,御史天香隔绣衣。
金井秋啼络纬声,出花宫漏报严更。
不知谁是金銮直,玉宇沉沉夜气清。
内庭秋燕玉池东,香散荷花水殿风。
阿监采菱牵锦缆,月明犹在画船中。
东宫花烛彩楼新,天上仙桥上锁春。
偏出六宫歌舞奏,嫦娥初到月虚轮。
纱幔薄垂金麦穗,帘钩纤挂玉葱条。
楼西别起长春殿,香碧红泥透蜀椒。
翠华香重玉炉添,双凤楼头晓日暹。
扇掩红鸾金殿悄,一声清跸卷珠帘。
金作蟠龙绣作麟,壶中楼阁禁中春。
君王避暑来游幸,风月横秋气象新。
清晓自倾花上露,冷侵宫殿玉蟾蜍。
擘开五色销金纸,碧锁窗前学草书。
翠钿贴靥轻如笑,玉凤雕钗袅欲飞。
拂晓贺春皇帝阁,彩衣金胜近龙衣。
琐声金彻阁门环,帘卷珍珠十二间。
别殿春风呼万岁,中丞新押散朝班。
鸡人报晓传三唱,玉井金床转辘轳。
烟引御炉香绕殿,漏签初刻上铜壶。
御按横金殿幄红,扇开云表露天容。
太常奏备三千曲,乐府新调十二钟。
宫女熏香进御衣,殿门开锁请金匙。
朝阳初上黄金屋,禁夜春深昼漏迟。
三月金明柳絮飞,岸花堤草弄春时。
楼船百戏催宣赐,御辇今年不上池。
内人稀见水秋千,争擘珠帘帐殿前。
第一锦标谁夺得,右军输却小龙船。
夜色楼台月数层,金猊烟穗绕觚棱。
重廊屈折连三殿,密上真珠百宝灯。
天门晏闭九重关,楼倚银河气象间。
一点星球重绛阙,五云仙仗下蓬山。
禁里春浓蝶自飞,御蚕眠处弄新丝。
碧窗尽日教鹦鹉,念得君王数首诗。
斗草深宫玉槛前,春蒲如箭荇如钱。
不知红药阑干曲,日暮何人落翠钿。
太液波清水殿凉,画船惊起宿鸳鸯。
翠眉不及池边柳,取次飞花入建章。
御座垂帘绣额单,冰山重叠贮金盘。
玉清迢递无尘到,殿角东西五月寒。
春心滴破花边漏,晓梦敲回禁里钟。
十二楚山何处是,御楼曾见两三峰。
博山夜宿沈香火,帐外时闻暖凤笙。
理遍从头新上曲,殿前龙直未交更。
春殿千官宴却归,上林莺舌报花时。
宣徽旋进新裁曲,学士争吟应诏诗。
钓线沈波漾彩舟,鱼争芳饵上龙钩。
内人急捧金盘接,拨剌红鳞跃未休。
蕙炷香销烛影残,御衣熏尽辄更阑。
归来困顿眠红帐,一枕西风梦里寒。
东宫降诞挺佳辰,少海星边拥瑞云。
中尉传闻三日宴,翰林当撰洗儿文。
酒库新修近水傍,泼醅初熟五云浆。
殿前供御频宣索,追入花间一阵香。
白藤花限白银花,閤子门当寝殿斜。
近被宫中知了事,每来随驾使煎茶。
西球场里打球回,御宴先于苑内开。
宣索教坊诸伎乐,傍池催唤入船来。
昭仪侍宴足精神,玉烛抽看记饮巡。
倚赖识书为录事,灯前时复错瞒人。
后宫阿监裹罗巾,出入经过苑囿频。
承奉圣颜忧误失,就中长怕内夫人。
管弦声急满龙池,宫女藏钩夜宴时。
好是圣人亲捉得,便将浓墨扫双眉。
密室红泥地火炉,内人冬日晚传呼。
今宵驾幸池头宿,排比椒房得暖无。
画船花舫总新妆,进入池心近岛傍。
松柏楼窗楠木板,暖风吹过一团香。
三清台近苑墙东,楼槛层层映水红。
尽日绮罗人度曲,管弦声在半天中。
安排诸院接行廊,外槛周回十里强。
青锦地衣红绣毯,尽铺龙脑郁金香。
安排竹栅与笆篱,养得新生鹁鸽儿。
宣受内家专喂饲,花毛间看总皆知。
年初十五最风流,新赐云鬟便上头。
按罢霓裳归院里,画楼云阁总重修。
金画香台出露盘,黄龙雕刻绕朱阑。
焚修每遇三元节,天子亲簪白玉冠。
六宫一例鸡冠子,新样交镌白玉花。
欲试澹妆兼道服,面前宣与唾盂家。
三月樱桃乍熟时,内人相引看红枝。
回头索取黄金弹,绕树藏身打雀儿。
小小宫娥到内园,未梳云鬓脸如莲。
自从配与夫人后,不使寻花乱入船。
锦城上起凝烟阁,拥殿遮楼一向高。
认得圣颜遥望见,碧阑干映赭黄袍。
水车踏水上宫城,寝殿檐头滴滴鸣。
助得圣人高枕兴,夜凉长作远滩声。
平头船子小龙床,多少神仙立御旁。
旋刺篙竿令过岸,满池春水蘸红妆。
苑东天子爱巡游,御岸花堤枕碧流。
新教内人供射鸭,长将弓箭绕池头。
罗衫玉带最风流,斜插银篦慢裹头。
闲向殿前骑御马,挥鞭横过小红楼。
沉香亭子傍池斜,夏日巡游歇翠华。
帘畔玉盆盛净水,内人手里剖银瓜。
薄罗衫子透肌肤,夏日初长板阁虚。
独自凭阑无一事,水风凉处读文书。
婕妤生长帝王家,常近龙颜逐翠华。
杨柳岸长春日暮,傍池行困倚桃花。
月头支给买花钱,满殿宫人近数千。
遇著唱名多不语,含羞走过御床前。
小雨霏微润绿苔,石楠红杏傍池开。
一枝插向金瓶里,捧进君王玉殿来。
锦鳞跃水出浮萍,荇草牵风翠带横。
恰似金梭撺碧沼,好题幽恨写闺情。
春天睡起晓妆成,随侍君王触处行。
画得自家梳洗样,相凭女伴把来呈。
舞头皆著画罗衣,唱得新翻御制词。
每日内庭闻教队,乐声飞上到龙墀。
春早寻花入内园,竞传宣旨欲黄昏。
明朝驾幸游蚕市,暗使毡车就苑门。
半夜摇船载内家,水门红蜡一行斜。
圣人正在宫中饮,宣使池头旋折花。
春日龙池小宴开,岸边亭子号流杯。
沈檀刻作神仙女,对捧金尊水上来。
梨园子弟簇池头,小乐携来候宴游。
旋炙银笙先按拍,海棠花下合梁州。
慢梳鬟髻著轻红,春早争求芍药丛。
近日承恩移住处,夹城里面占新宫。
别色官司御辇家,黄衫束带脸如花。
深宫内院参承惯,常从金舆到日斜。
日高房里学围棋,等候官家未出时。
为赌金钱争路数,专忧女伴怪来迟。
摴蒱冷澹学投壶,箭倚腰身约画图。
尽对君王称妙手,一人来射一人输。
慢揎红袖指纤纤,学钓池鱼傍水边。
忍冷不禁还自去,钓竿常被别人牵。
宣城院约池南岸,粉壁红窗画不成。
总是一人行幸处,彻宵闻奏管弦声。
丹霞亭浸池心冷,曲沼门含水脚清。
傍岸鸳鸯皆著对,时时出向浅沙行。
杨柳阴中引御沟,碧梧桐树拥朱楼。
金陵城共滕王阁,画向丹青也合羞。
晚来随驾上城游,行到东西百子楼。
回望苑中花柳色,绿阴红艳满池头。
牡丹移向苑中栽,尽是藩方进入来。
未到末春缘地暖,数般颜色一时开。
明朝腊日官家出,随驾先须点内人。
回鹘衣装回鹘马,就中偏称小腰身。
盘凤鞍鞯闪色妆,黄金压胯紫游缰。
自从拣得真龙种,别置东头小马坊。
翠辇每从城畔出,内人相次簇池隈。
嫩荷花里摇船去,一阵香风逐水来。
高烧红烛点银灯,秋晚花池景色澄。
今夜圣人新殿宿,后宫相竞觅祇承。
苑中排比宴秋宵,弦管挣摐各自调。
日晚阁门传圣旨,明朝尽放紫宸朝。
夜深饮散月初斜,无限宫嫔乱插花。
近侍婕妤先过水,遥闻隔岸唤船家。
宫娥小小艳红妆,唱得歌声绕画梁。
缘是太妃新进入,座前颁赐小罗箱。
池心小样钓鱼船,入玩偏宜向晚天。
挂得彩帆教便放,急风吹过水门前。
傍池居住有渔家,收网摇船到浅沙。
预进活鱼供日料,满筐跳跃白银花。
秋晚红妆傍水行,竞将衣袖扑蜻蜓。
回头瞥见宫中唤,几度藏身入画屏。
御沟春水碧于天,宫女寻花入内园。
汗湿红妆行渐困,岸头相唤洗花钿。
亭高百尺立春风,引得君王到此中。
床上翠屏开六扇,折枝花绽牡丹红。
内人承宠赐新房,红纸泥窗绕画廊。
种得海柑才结子,乞求自送与君王。
翡翠帘前日影斜,御沟春水浸成霞。
侍臣向晚随天步,共看池头满树花。
金碧阑干倚岸边,卷帘初听一声蝉。
殿头日午摇纨扇,宫女争来玉座前。
嫩荷香扑钓鱼亭,水面文鱼作队行。
宫女齐来池畔看,傍帘呼唤勿高声。
新翻酒令著词章,侍宴初闻忆却忙。
宣使近臣传赐本,书家院里遍抄将。
寒食清明小殿旁,彩楼双夹斗鸡场。
内人对御分明看,先赌红罗被十床。
寝殿门前晓色开,红泥药树间花栽。
君王未起翠帘卷,又发宫人上直来。
海棠花发盛春天,游赏无时引御筵。
绕岸结成红锦帐,暖枝犹拂画楼船。
日晚宫人外按回,自牵骢马出林隈。
御前接得高叉手,射得山鸡喜进来。
朱雀门高花外开,球场空阔净尘埃。
预排白兔兼苍狗,等候君王按鹘来。
会仙观内玉清坛,新点宫人作女冠。
每度驾来羞不出,羽衣初著怕人看。
老大初教学道人,鹿皮冠子澹黄裙。
后宫歌舞今抛掷,每日焚香事老君。
法云寺里中元节,又是官家诞降辰。
满殿香花争供养,内园先占得铺陈。
金章紫绶选高班,每每东头近圣颜。
才艺足当恩宠别,只堪供奉一场闲。
内人深夜学迷藏,遍绕花丛水岸傍。
乘兴忽来仙洞里,大家寻觅一时忙。
小院珠帘著地垂,院中排比不相知。
羡他鹦鹉能言语,窗里偷教鸲鹆儿。
岛树高低约浪痕,苑中斜日欲黄昏。
树头木刻双飞鹤,荡起晴空映水门。
大臣承宠赐新庄,栀子园东柳岸傍。
今日圣恩亲幸到,板桥头是读书堂。
树叶初成鸟护窠,石榴花里笑声多。
众中遗却金钗子,拾得从他要赎么。
小殿初成粉未干,贵妃姊妹自来看。
为逢好日先移入,续向街西索牡丹。
内人相续报花开,准拟君王便看来。
逢著五弦琴绣袋,宜春院里按歌回。
巡吹慢遍不相和,暗数看谁曲校多。
明日梨花园里见,先须逐得内家歌。
黄金合里盛红雪,重结香罗四出花。
一一傍边书敕字,中官送与大臣家。
宫人早起笑相呼,不识阶前扫地夫。
乞与金钱争借问,外头还似此间无。
小随阿姊学吹笙,见好君王赐与名。
夜拂玉床朝把镜,黄金殿外不教行。
日高殿里有香烟,万岁声长动九天。
妃子院中初降诞,内人争乞洗儿钱。
宫花不共外花同,正月长生一半红。
供御樱桃看守别,直无鸦鹊到园中。
殿前铺设两边楼,寒食宫人步打球。
一半走来争跪拜,上棚先谢得头筹。
大仪前日暖房来,嘱向朝阳乞药栽。
敕赐一窠红踯躅,谢恩未了奏花开。
御前新赐紫罗襦,步步金阶上软舆。
宫局总来为喜乐,院中新拜内尚书。
鹦鹉谁教转舌关,内人手里养来奸。
语多更觉承恩泽,数对君王忆陇山。
分朋闲坐赌樱桃,收却投壶玉腕劳。
各把沈香双陆子,局中斗累阿谁高。
禁寺红楼内里通,笙歌引驾夹城东。
裹头宫监堂前立,手把牙鞘竹弹弓。
舞来汗湿罗衣彻,楼上人扶下玉梯。
归到院中重洗面,金花盆里泼银泥。
宿妆残粉未明天,总立昭阳花树边。
寒食内人长白打,库中先散与金钱。
众中偏得君王笑,偷把金箱笔砚开。
书破红蛮隔子上,旋推当直美人来。
水中芹叶土中花,拾得还将避众家。
总待别人般数尽,袖中拈出郁金芽。
玉箫改调筝移柱,催换红罗绣舞筵。
未戴柘枝花帽子,两行宫监在帘前。
窗窗户户院相当,总有珠帘玳瑁床。
虽道君王不来宿,帐中长是炷牙香。

作者介绍

花蕊夫人
花蕊夫人

  在五代十国时期,有几位被称作花蕊夫人的女性,她们不仅容貌美丽,而且能诗善赋,多才多艺。有关她们的事迹,多散见于五代至两宋的各种史籍之中,因其所处时代相同,且又均被称为花蕊夫人,她们的身份、事迹至今仍有许多疑谜。五代十国间,被称为花蕊夫人者,一共有三人。其一为前蜀主王建淑妃徐氏(约883~926),成都人,宫中号为花蕊夫人,因其姐也为王建妃,故亦称小徐妃,姐妹皆受宠幸。其姐子王衍(世称后主)登基后封其为翊圣皇太妃。花蕊夫人与其姐交结幸臣,纳贿干政,导引后主荒戏失政,后与王衍皆被后唐庄宗所杀。其二为后蜀主孟昶的妃子,也姓徐(一说姓费),封为慧妃,青城(今四川灌县)人,貌美如花蕊故称为“花蕊夫人”。孟昶降宋后,她可能被虏入宋宫,为宋太祖所宠。其三是在清代学者赵翼《陔余丛考》中出现的,说这位花蕊夫人是南唐后主李煜的宫人,闽人之女,雅好赋诗。她于南唐亡后,被俘入宋宫,后为晋王所杀。人称小花蕊。世传《花蕊夫人宫词》100多篇,其中确实可靠者90多首,诗一卷(《全唐诗》下卷第七百九十八)归属于孟昶妃,但词中有“法元寺里中元节,又是管家降诞辰”语,中元节为旧历七月十五日,正是王衍生日,而孟昶则生于十一月十四日,可知当出自王建淑妃手笔。

前蜀花蕊夫人

  四川自古为天府之国,自秦国李冰父子修都江堰,这里的经济更是发达。成都古称益州,诸葛亮在《隆中对》中说:“益州塞险,沃野千里。”成都平原实为天府之国的精华,自古号称锦城,李白曾有诗形容成都的富庶和秀丽:“九天开出一成都,万户千门入画图;草树云山如锦绣,秦川得及此间无?”由于有这优越的地理环境,一到分裂时期,这里就出现独立政权,五代十国时这里也先后建立了前蜀、后蜀,但青史留名,广为传诵的不是皇帝,也不是文臣武将,而是花蕊夫人。

  花蕊夫人是形容女子生很美,“花不足以拟其色,蕊差堪状其容。”花蕊夫人得名于前蜀开国皇帝王建的妃子徐氏。当时她们两姐妹都得到王建的宠爱。大徐妃为王建生下一个儿子王衍,他本排行十一,是最小的,却由于母亲、阿姨的关系立为皇太子。王建当上皇帝后不久去世,王衍当上皇帝后荒嬉无度,对吃喝玩乐十分在行,当他陪母亲和阿姨游青城山时,命宫女衣着都画云霞,又令宫女穿着宽松的道袍,簪莲花冠,浓装艳抹,叫做“醉妆”,他自己跟随在后,夹着檀板哼哼唱唱:“这边走,那边走,只是寻花柳;那边走,这边走,莫厌金杯酒。”

  王衍少不更事,一天到晚陪侍两位徐妃游宴贵臣之家,或周览蜀中名山寺观。而大、小徐妃更是结交宦官卖官鬻爵,弄得不成体统,后唐庄宗乘机灭掉前蜀,可见这位花蕊夫人是不值得称道的。

  而谁是《宫词》作者呢?宋朝以来,人们一直认为是后蜀花蕊夫人。《铁围山丛谈》记载:“及孟氏再有蜀,传至其子昶,则又有一花蕊夫人,作《宫词》者是也。”明人毛晋编撰《三家宫词》时,力主其说。直到20世纪40年代初,著名学者浦江清先生发表《花蕊夫人宫词考证》一文,考证出宫词作者为前蜀皇帝王建之小徐妃。从而使前人之谬、千古之惑于此而解。

  《花蕊夫人宫词》中有“法云寺里中元节,又是官家降诞日”之句,“中元节”为农历七月十五,“官家降诞日”就是皇帝生日。若《宫词》作者为孟昶之妃,则此官家非孟昶莫属,而孟昶的生日所有史书均记载是在十一月,只有前蜀后主王衍的生日在七月十五;另外《宫词》所咏皆前蜀宣华苑事物,因此,浦先生认为作者当为前蜀花蕊夫人所作。

后蜀花蕊夫人

  另一位花蕊夫人,是后蜀后主孟昶的费贵妃,一个歌妓出身的贵妃。

  前蜀亡后,后唐庄宗以孟知祥为两川节度使,孟知祥到蜀后,后唐内乱,庄宗被杀,孟知祥野心膨胀,训练甲兵,到唐明宗死后,孟知祥就僭称帝号,但不数月而死,孟昶继位。孟知祥处心积虑,昼夜辛劳所创下的局面,传到孟昶的手上,十年不见烽火,不闻干戈,五各丰登,斗米三钱,都下仕女,不辨菽麦,士民采兰赠芬,买笑寻乐,宫廷之中更是日日笙歌,夜夜美酒,教坊歌妓,词臣狎客,装点出一幅升平和乐的景象。

  孟昶是个非常懂得享乐的人,据传宋太祖灭后蜀后,侍卫们领了宋太祖的旨意前去收拾东西,这些人居然连他的小便器也收来了。那溺器是最污秽的东西,侍卫们怎么还要取来呈给太祖呢?只因孟昶的溺器与众不同,乃是七宝装成,精美无比。侍卫们见了,十分诧异,不敢隐瞒,取回呈览。太祖见孟昶的溺器,也是这样装饰,不觉叹道:溺器要用七宝装成,却用什么东西贮食呢?奢靡至此,安得不亡!命侍卫将它打得粉碎。

  孟昶是个非常懂得享乐的人,他广征蜀地美女以充后宫,妃嫔之外另有十二等级,其中最宠爱的是“花蕊夫人”费贵妃。孟昶天天颠倒在宫女队里,每逢宴余歌后,略有闲暇,便同着花蕊夫人,将后宫侍丽召至御前,亲自点选,拣那身材婀娜,资容俊秀的,加封位号,轮流进御,其品秩比于公卿士大夫,每月香粉之资,皆由内监专司,谓之月头。到了支给俸金之时,孟昶亲自监视,那宫人竟有数千之多,唱名发给,每人于御床之前走将过去,亲手领取,名为支给买花钱。孟昶日日饮宴,觉得肴馔都是陈旧之物,端将上来,便生厌恶,不能下箸。花蕊夫人便别出心裁,用净白羊头,以红姜煮之,紧紧卷起,用石头镇压,以酒淹之,使酒味入骨,然后切如纸薄,把来进御,风味无穷,号称“绯羊首”,又叫“酒骨糟”。孟昶遇着月旦,必用素食,且喜薯药,花蕊便将薯药切片,莲粉拌匀,加用五味,清香扑鼻,味酥而脆,又洁白如银,望之如月,宫中称为“月一盘”。

  孟昶最是怕热,每遇炎暑天气,便觉喘息不定,难于就枕,于是在摩河池上,建筑水晶宫殿,作为避暑的地方。其中三间大殿都用楠木为柱,沉香作栋,珊瑚嵌窗,碧玉为户,四周墙壁,不用砖石,尽用数丈开阔的琉璃镶嵌,内外通明,毫无隔阂,再将后宫中的明月珠移来,夜间也光明透澈。四周更是青翠飘扬,红桥隐隐。从此,盛夏夜晚水晶宫里备鲛绡帐、青玉枕,铺着冰簟,叠着罗衾,孟昶与花蕊夫人夜夜在此逍遥。这晚还有雪藕、冰李,孟昶又一次喝醉了,但觉四肢无力,身体摇摆不定,伏在花蕊夫人香肩上,慢慢地行到水晶殿前,在紫檀椅上坐下。此时倚阁星回,玉绳低转,孟昶与花蕊夫人并肩坐在一起,孟昶携着夫人的素手,凉风升起,那岸旁的柳丝花影,映在摩河池中,被水波荡着,忽而横斜,忽而摇曳。孟昶回头看夫人,见穿着一件淡青色蝉翼纱衫,里面隐约地围着盘金绣花抹胸,乳峰微微突起,映在纱衫里面,愈觉得冰肌玉骨,粉面樱唇,格外娇艳动人。孟昶情不自禁,把夫人揽在身旁。夫人低着云鬟,微微含笑道:“如此良夜,风景宜人,陛下精擅词翰,何不填一首词,以写这幽雅的景色呢?孟昶说:“卿若肯按谱而咏,朕当即刻填来!”夫人说:“陛下有此清兴,臣妾安敢有违?”孟昶大喜,取过纸笔,一挥而就,递与夫人,夫人捧着词笺,娇声诵道:“冰肌玉骨清无汗。水殿风来暗香满。绣帘一点月窥人,欹枕钗横云鬓乱。起来琼户启无声,时见疏星渡河汉。屈指西风几时来,只恐流年暗中换。”(调寄《木兰花》。见林大椿《唐五代词》96页)

  然而就在蜀主孟昶与花蕊夫人不道流年挟弹骑射,游宴寻诗的时候,中原地区的后周归德军节度使、检校太尉,殿前都检点赵匡胤效法郭威,演一幕“黄袍加身”的闹剧,取代后周而君临天下,国号宋,改元建隆整军经武,南征北伐,目标逐渐指向后蜀。花蕊夫人屡次劝孟昶砺精图治,孟昶总认为蜀地山川险阻,不足为虑。

  宋太祖乾德二年十一月,宋太祖赵匡胤命忠武节度使王全斌率军六万向蜀地进攻,并命工匠在汴梁为蜀主孟昶起造住宅,谕令将士:“行军所至,不得焚荡庐舍,驱逐吏民,开发邱坟,剪伐桑朽,凡克城寨,不可滥杀俘虏,乱抢财物。”这月汴梁大雪,宋太祖在讲武堂设坛帐,衣紫貂裘帽视事,忽对左右说:“我被服如此,体尚觉寒,念西征将士,冲犯霜霰,何以堪此?”即解下紫貂裘帽,遣太监飞骑赶往蜀地赐给王全斌,且传谕全军,以不能遍赏为憾事。于是宋军人人奋勇,十四万守成都的蜀兵竟不战而溃。孟昶对花蕊夫人说:“我父子以丰衣足食养士四十年,一旦遇敌,竟不能东向发一矢!”乾德三年元宵刚过,司空平章事李昊草表,孟昶自缚出城请降,自王全斌出兵之日算起,才六十六天后蜀灭亡,比起前蜀王衍被后唐所灭还快,而两次草拟降表的都是李昊,于是有心情忠愤不平的人晚上在李昊的家门上写道:“世修降表李家”。绿柳才黄的时候,孟昶,花蕊夫人与李昊一行三十三人被押赴汴梁,杜宇声声:“行不得也,哥哥!”“行不得也,哥哥!”实在叫人心碎。到汴梁后,孟昶被封为秦国公,封检校太师、兼中书令。宋太祖赵匡胤如此优待孟昶,只因他久闻花蕊夫人艳绝尘寰,欲思一见颜色,以慰渴怀,又不便特行召见,恐人议论,便想出这个主意,重赏孟昶,连他的侍从家眷也一一赏赐,料定他们必定进宫谢恩,就可见到花蕊夫人。果然如此,那天谢恩,孟昶的母亲李夫人之后就是花蕊夫人。太祖格外留神,觉得她才至座前,便有一种香泽扑鼻中,令人心醉,仔细端详,只觉得千娇百媚,难以言喻,等到花蕊夫人口称臣妾费氏见驾,愿皇上圣寿无疆时,那一片娇音,如莺簧百啭,呖呖可听,方才把太祖的魂灵唤了回来,但两道眼光,仍射住在花蕊夫人身上,一眨不眨。花蕊夫人也有些觉得,便瞧了太祖一眼,低头敛鬟而退。这临去时的秋波一转,更是勾魂摄魄,直把宋太祖弄得心猿意马。七天后孟昶暴疾而终,年四十七岁,史家多认为是太祖毒死的。

  太祖听到孟昶已死,辍朝五日,素服发表,赙赠布帛千匹,葬费尽由官给,追封为楚王。孟昶死后,他的母亲并不哭泣,但举酒酹地,说道:“你不能以一死殉社稷,贪生至此,我也因你而苟活在人间,不忍就死,现在你死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?”于是绝食数天而死。孟昶葬在洛阳,他的家属仍留汴京,少不得入宫谢恩。太祖见花蕊夫人全身缟素,愈显得明眸皓齿,玉骨珊珊,便乘此机会,把她留在宫中,通令侍宴。花蕊夫人在这时候,身不由己,只得宛转从命,饮酒中间,太祖知道花蕊夫人能诗,在蜀中时,曾作宫词百首,要她即席吟诗,以显才华,花蕊夫人吟道:“初离蜀道心将碎,离恨绵绵,春日如年,马上时时闻杜鹃。三千宫女皆花貌,共斗婵娟,髻学朝天,今日谁知是谶言。”

  吟罢,说道这词是当日离开蜀国,途经葭萌关时写的,写在驿站的墙壁上。还说:“当年在成都宫内,蜀主孟昶亲谱‘万里朝天曲’,令我按拍而歌,以为是万里来朝的佳谶,因此百官竞执长鞭,自马至地,妇人竟戴高冠,皆呼为‘朝天’。及李艳娘入宫,好梳高髻,宫人皆学她以邀宠幸,也唤作‘朝天髻’,那知道却是万里崎岖,前往汴京,来见你宋主,万里朝天的谶言,却是降宋的应验,岂不可叹么?”宋太祖赵匡胤听罢长久不语,连饮三杯,说道你再做一首新的。花蕊夫人沉思片刻,再启朱唇:“君王城上树降旗,妾在深宫哪得知;十四万人齐解甲,更无一个是男儿。”

  宋太祖本也是个英雄人物:当年千里送京娘,当年以一条棍棒打遍十八座军州。此时有感于花蕊夫人的故国之思,亡国之痛,竟更加深了对花蕊夫人的爱慕之心。饮了几杯酒后的花蕊夫人,红云上颊,更觉妩媚动人,太祖携着花蕊夫人的手,同入寝宫,不久封花蕊夫人为贵妃。自此太祖每日退朝必到花蕊夫人那里,饮酒听曲。

  这日退朝略早,径向花蕊夫人那里而来,步入宫内,见花蕊夫人正在那里悬着画像,点上香烛,叩头礼拜。太祖不知她供的是什么画像,即向那画像细看去,只见一个人端坐在上,眉目之间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,急切之间,又想不起来,只好问花蕊夫人。夫人不意太祖突如其来,被他瞧见自己秘事,心下本就惊慌,见太祖问起,连忙镇定心神,慢慢回答道:“这就是俗传的张仙像,虔诚供奉可得子嗣。”太祖听如此说,笑道:“妃子如此虔诚,朕料张仙必定要送子嗣来的。但张仙虽掌管送生的事,究竟是个神灵,宜在静室中,香花宝柜供养,若供在寝宫里面,未免亵读仙灵,反干罪戾。”夫人听了太祖的话,连忙拜谢。实际上花蕊夫人所供的并不是张仙,而是蜀主孟昶。她本与孟昶相处十分恩爱,自从孟昶暴病身亡,她被太祖威逼人宫,因为贪生怕死,勉承雨露,虽承太祖宠冠六宫,心里总抛不下孟昶昔日的恩情,所以亲手画了他的像,背着人,私自礼拜,不料被太祖撞见,只得谎称是张仙。可怜那些宫里的妃嫔,听说供奉张仙可以得子,便都到夫人宫中照样画一幅,供奉起来,希望生个皇子,从此富贵。不久,这张仙送子的画像,竟从宫禁中传出,连民间妇女要想生儿抱子的,也画一轴张仙,香花顶礼,至今不衰。如此,孟昶九泉有知,也一定会十分感念花蕊夫人了,后人有人咏此事:“供灵诡说是神灵,一点痴情总不泯;千古艰难惟一死,伤心岂独息夫人。”

  花蕊夫人后来因介于宋廷权力之争,在立太子的问题上触犯了太祖弟弟光义的利益,在一次打猎时,被赵光义,也就是后来的宋太宗乱中一箭射死。太祖虽然英明,也无从追究,正在悲悼中,又有一个军机消息传来,便把雄心提起,又去用兵…

蓉城

  花蕊夫人最爱牡丹花和红桅子花,于是孟昶命官民人家大量种植牡丹,并说:洛阳牡丹甲天下,今后必使成都牡丹甲洛阳。不借派人前往各地选购优良品种,在宫中开辟“牡丹苑”,孟昶除与花蕊夫人日夜盘桓花下之外,更召集群臣,开筵大赏牡丹。那红桅子花据说是道士申天师所献,只有种子两粒,它开起花来,其色斑红,其瓣六出,清香袭人。由于难得,便有人模仿那花的样式画在团扇上,竟相习成风,也就是“芙蓉”花。每当芙蓉盛开,沿城四十里远近,都如铺了锦绣一般。“芙蓉城”因此而得名,是以成都又被称为“蓉城”。

送子娘娘

  传说很久以前,后蜀国王孟后主的妃子花蕊夫人很喜欢芙蓉花,孟后主就为美丽的花蕊夫人在城里城外种满了芙蓉花。不久,宋朝军队打进后蜀国,孟后主投降了,花蕊夫人也被俘虏了。宋朝皇帝赵匡胤见花蕊夫人十分美丽,便收她作了自己的妃子,可花蕊夫人十分讨厌他。花蕊夫人被送宋宫但不忘故主,绘孟昶画像私挂奉祀。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就拿出孟后主的画像流泪诉说思念之情。
此事被宋太祖入宫看见追问,花蕊夫人急中生智说“所挂张仙,送子之神,蜀人皆如”,幸未追究。送子之神,于是从宫中传到民间,到了晚清年代,把张仙男身像改花蕊女身像,花蕊夫人也又被尊为送子娘娘了。

芙蓉花神

  后来赵匡胤还是知道此事,逼迫花蕊夫人交出画像,花蕊夫人至死不从,赵匡胤一怒之下杀死了她。花蕊夫人倒下了,鲜血染红了院中的芙蓉花。人们敬仰花蕊夫人对爱情的忠贞不渝,尊她为芙蓉花神。

  国亡家灭,丈夫孟昶被赵匡胤毒杀,她自己不得不委身杀夫仇人,每日里强颜欢笑,虚与委蛇,遭受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摧残,最后还是死于非命。

  关于花蕊夫人的死法,史书上有两种记载。一是死于赵光义之手。北宋中期邵博的《闻见近录》中说,一日赵匡胤率亲王和后宫宴射于后苑,赵匡胤举酒劝赵光义。赵光义答道:“如果花蕊夫人能为我折枝花来,我就饮酒。”赵匡胤命花蕊夫人折花时,赵光义引弓将她射死,随后流泪抱着赵匡胤的腿说:“陛下方得天下,宜为社稷自重,远离酒色!”赵匡胤虽心中不快,却没有责怪他,而是“饮射如故”。北宋末年的《铁围山丛谈》则说,花蕊夫人归宋后,赵光义也十分喜爱她,但无从得手。一次从猎后苑,花蕊夫人在侧,赵光义“调弓矢,引满拟兽,忽回射花蕊,一箭而死”。

  赵光义为何要杀她,则有三种不同解释。一是赵光义高风亮节,以社稷为重,不顾一切地清除他哥哥身边的“祸水”;二是赵光义出于羡慕嫉妒恨,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,不惜毁灭一代美女;三是因为花蕊夫人在设接班人问题上有不利于赵光义的说法,赵光义挟嫌报复。第一条原因基本不成立,因为赵光义自己就是个好色之徒,他后来对南唐李煜的小周后的贪婪和强占,就是典型例证;第二条原因也有些勉强,赵光义虽然垂涎花蕊夫人的美色,但绝不会为一个美女而开罪赵匡胤,坏了自己的接班大事;如此看来,第三条原因最为靠谱,没接班前,赵光义表现得极为谦恭韬晦,低声下气,但他的忍耐有个底线,就是不能影响他接班,否则,见鬼杀鬼,见佛杀佛,毫不手软,最后不是还留下烛影斧声的千古之谜吗?

  花蕊夫人的第二种死法,主要见于蔡东藩的《宋史演义》,说是赵匡胤和花蕊夫人缠绵了几年后,有些审美疲劳,花蕊夫人也美色减退,赵匡胤就移情别恋,爱上了一个姓宋的美女,“是时宋氏年十七,太祖年已四十有二了。俗话说得好:‘痴心女子负心汉’。那花蕊夫人本有立后的希望,自被宋女夺去此席,倒也罢了,谁知太祖的爱情,也移到宋女身上去,长门漏静,谁解寂寥?痛故国之云亡,怅新朝之失宠,因悲成病,徒落得水流花谢,玉殒香消。”

  蔡东藩的东西,喜渲染夸张,轻史料考证,虽可读性强,但失之于严谨,姑妄听之吧。相比较而言,花蕊夫人死于赵光义之手还是比较靠谱些。

  如果按朱熹“失节事大”的观点来看,花蕊夫人的两种死法都不足为训。亡国时她就该死以殉国,丈夫死后她就该殉夫,受赵匡胤侮辱时就该殉节,如果其时死了,她就是美女加才女加节烈之女了。可惜,她起起落落长袖善舞时,朱熹还没有出生,她也根本不知道“灭人欲,存天理”是个什么东西。况且,既然“十四万人齐解甲,宁无一个是男儿”,老公孟昶都自缚出城请降,花蕊夫人就像明末陪着钱谦益准备殉国跳水的柳如是,人家正主都不肯殉国,你个配角去找死,不是自作多情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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